至德二年的長安，大明宮的琉璃瓦在殘下泛着黯淡的，殿宇間瀰漫著叛軍盤踞多日的抑氣息。史朝義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指尖輕捻着腰間玉佩：“好，本帥答應你。”

史朝清猛地抬頭，眼中滿是錯愕。他着兄長那張藏着鷙的臉，結了，終究沒敢多言。一旁的安守忠剛鬆了口氣，着鬍鬚笑道：“既然大帥決意撤軍，那我等便……”

話音未落，史朝義形陡然化作一道殘影！眾人只覺勁風掃過，他已騎至安守忠前，右掌裹挾着渾厚力，狠狠印在對方小腹。“噗——”安守忠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，後背重重撞在鎏金盤龍柱上，樑柱震間，塵埃簌簌落下。他順着柱子癱在地，口中湧出的鮮染紅了鎧甲，瞳孔里還凝固着難以置信的驚愕，氣息轉瞬斷絕。

史朝義收回手掌，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袖，冷笑一聲：“撤，自然要撤。只是你安守忠久隨安慶緒，心中未必服我，留着終是患——解決了你，本帥才能安心退兵。”他掃向周圍噤若寒蟬的將領，“爾等願隨我走，本帥便不計前嫌。”

李守仁等將面面相覷，終究垂首抱拳，以沉默表示臣服。史朝義滿意頷首：“傳令下去，即刻撤離長安！”

城外，唐軍大營連綿十里。郭子儀披明鎧，手按腰間佩劍，着城門緩緩開啟的長安城，眉頭微蹙：“叛軍此舉反常，恐有詐。”他側對副將道，“派一支輕騎城探查，務必謹慎。”

半個時辰後，探馬疾馳而回，翻落馬高聲稟報：“大帥！城叛軍已盡數撤離，百姓正沿街相候！”

郭子儀眼中一閃，轉看向側的廣平王李俶。李俶着親王甲胄，手按馬鞍的指節微微發白，着那悉的城樓，聲音帶着難掩的激：“既然如此，進城！”

唐軍浩城，甲胄鏗鏘聲與馬蹄聲織。沿街百姓紛紛跪拜，老人們着城牆泣不聲：“是唐軍！真的是唐軍回來了！”孩子們着門張，手裡攥着褪的唐旗碎布。李俶騎在白馬上，看着街道兩旁歡呼的百姓，眼眶微紅，低聲呢喃：“長安，我們終於回來了。”

三日後，郭府書房。郭子儀伏案疾書，狼毫筆在麻紙上劃過，留下遒勁的字跡。他寫完最後一筆，將筆擱在硯台上，拿起軍報細看：

“臣郭子儀奏：至德二年三月，於香積寺大破安史叛軍。賴李嗣業、僕固懷恩等將勇，鏖戰八時，斬敵六萬餘級，生擒二萬餘人。次日，長安復。經此一役，關中京畿之叛軍主力盡滅，東都可期復矣。

天下兵馬大元帥：郭子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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